2026 年 5 月 25 日,梵蒂冈发布教宗利奥十四世的 AI 通谕《Magnifica Humanitas》。通谕第 99 节说,AI 可以模仿人的语言和行为,却不会体验喜悦或痛苦。受邀发言的 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 Chris Olah 则提到,他的团队在模型里观察到了在功能上类似喜悦、恐惧和悲伤的内部状态。至于这意味着什么,他说自己也不知道。 通谕原文,第 99 节 · Olah 发言全文
事实与报道:Anthropic 做了什么
一份公开的宪法。 Anthropic 在 2026 年 1 月发布新版《Claude 宪法》,用来说明它希望 Claude 如何行动,以及遇到冲突时如何取舍。《纽约时报》报道,员工曾在内部把这份文件叫作 Soul Doc,即“灵魂文档”。公开版的主要作者是 Anthropic 的 Amanda Askell,神父 Brendan McGuire 和主教 Paul Tighe 列在外部反馈者名单里。宪法对 Claude 是否可能有意识、是否值得被当作一个能受益或受害的主体,明说存在不确定性。那句常被提起的道歉也有前提:如果 Claude 确实能受到这类伤害,而公司给它造成了本可避免的负担,Anthropic 为此道歉。 Anthropic 发布说明 · 《Claude 宪法》全文 · 《纽约时报》报道转载
一项关于情绪的研究。 Anthropic 在 4 月公布了对 Claude Sonnet 4.5 的实验。研究者发现,模型内部有与某些情绪概念相关的活动模式,干预这些模式会改变模型的行为。论文研究的是这些模式如何起作用。至于模型有没有亲身感受到什么,研究团队明确把这个问题留了下来。 Anthropic 研究说明
几场非公开的讨论。 据《纽约时报》采访,Anthropic 在春天召集了不同宗教传统的学者和人士,讨论如何塑造模型的行为,也谈到它是否可能受苦。两名参与者告诉记者,Olah 一行到梵蒂冈后,曾劝教宗顾问认真看待 AI 可能有意识的问题。公司未就这些私下谈话置评。据 Axios 转述,Olah 还考虑过借鉴天主教的告解,让模型承认错误,并借此调整后续行为。 《纽约时报》报道转载 · Axios 对告解讨论的转述
一条关于人类判断力的警告。 10 月 3 日,Sam Altman 在 X 上表示,给 AI 赋予宗教权威,或让人把判断交给模型,是个安全问题。他没有在这条帖文里点名 Anthropic。 Axios 引述 Altman 帖文
评论:三件容易被混在一起的事
“Claude 神教”这个梗把神父、宪法和模型的情绪放进了同一个故事。我更愿意把它拆成三个问题,因为每个问题需要的证据、能参与回答的人,都不一样。
写程序时,我会把日志、程序状态和真实世界里发生的事分开看。Claude 说“我害怕”,是我们读到的输出。研究人员能找到影响这种输出的内部状态,是另一层证据。至于它是否真的体验到了恐惧,还要再回答一个问题。把这几层分开,既给研究留出了空间,也能避免一句像人说的话替我们做了判断。
但即使将来证明 Claude 一点感觉都没有,谁有权定规则的问题依然在。比如,一家公司用模型筛简历。求职者最需要知道的是,哪些标准影响了自己的机会,筛错了能找谁复核。模型有没有内心生活,改变不了雇主对这次筛选应负的责任。
所以我更在意通谕的第 107 节。它要求把 AI 背后的伦理框架拿出来公开讨论。开发者当然要做选择,连“什么时候该拒答”都得有人定。宗教人士和哲学家可以帮忙看见工程团队忽略的问题。当模型介入招聘、授信或公共服务时,我希望受影响的人也能知道规则、质疑结果,并要求有权改判的人复核。发一份宪法可以让外界知道你信什么,接受复核才让外界有机会纠正你。 通谕原文,第 102–108 节
从梵蒂冈到《赛博朋克 2077》
DeepSeek 工程师刘胜与在《我不得不把才华埋葬在昨天》里,借《赛博朋克 2077》想象了一种未来:少数公司掌握最先进的 AI,只有少数人用得起它。越能用上好工具的人,越有机会积累资源,下一轮也就越有能力买到好工具。他主张让前沿智能以开放、便宜的方式惠及更多人,后来也说明这段话表达的是个人观点。 刘胜与文章转载 · IT之家对补充说明的报道
这让我想到一个比“Claude 有没有灵魂”更容易检验的问题。假如有一天,我的简历由一家公司的模型筛,我买得起的求职助手却只能用上落后一代的模型,而我连被刷掉的理由都问不到,那么对我来说,《赛博朋克 2077》已经开始了。到那时,最值得争取的或许就是两件很具体的事:用得起好工具,也有权质疑别人拿工具对我做出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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